一杯淡黄的茉莉茶,旁边是一只花纹瓷壶,置于花园斑驳光影下的草编垫上

福鼎春茶,横县茉莉,七次窨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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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龙,七窨而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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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名字承诺的,比叶片初看时展现的更多——小白龙,揉成小小的珠粒,一勺便能盛起。其中并无真正的龙,只有形状:茶芽还柔软时便被紧紧卷起,就这样定形晾干,于是每一粒在热水里都是慢慢舒展,而非一下子全开。浪漫,在名字里;功夫,在成形之前的那些工序里。

故事始于福建福鼎,那年春天第一拨采下的福鼎大白茶芽——饱满、带着白毫,在叶片完全展开之前便被采下。这些芽叶做成烘青绿茶底,制好却未窨香,静候着。花则完全来自另一处:广西横县,当地人称之为"茉莉之乡",那里的花要等到盛夏酷暑才采,而且必须是晴天,必须在正午前后,那时花朵正要开放,香气还封存在最浓的那一刻。春天的茶,夏天的花。一只茶罐里,先有两个季节、两个省份,才有后来的一杯茶。

真正的窨制是一层一层来的,不是一次完成。茶与鲜花混合,静置约十二小时,再分离开来,茶叶经干燥、回潮,才开始下一轮。小白龙要经历七次这样的窨制。比例很高:六斤鲜花才能配一斤成茶,而这还没算上揉制与烘干过程中损耗掉的部分。有句老话形容这个——万朵花魂入茶骨——以这样的用料来看,这句话其实并不算夸张。

七轮窨制之后留下的,与其说是"花味的茶",不如说是一整个季节里把花香吸进了自己骨子里的茶,就像一间屋子,在香烧尽很久之后,依然留着那股气息。用玻璃杯或盖碗冲泡,水温略低于沸点,老一辈的说法是该在巳时或申时饮用——上午或午后,一天还没开始向你索取什么的那段时光。这个时间,并非随口一说。这样的茶,正适合那些时辰所酝酿出的那种专注,别的时候,反而辜负了它。